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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我的,你看你的.

正在往杂货间里堆杂物.

想到哪写到哪.

我拿到了妈妈的药瓶!

以撒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另一个狭窄的房间,房间中央赫然摆着一个药瓶。黄色的包装也无法使它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以撒凭着不算差的视力发现了它。他对这个药瓶无比熟悉,那是妈妈很久以前就在使用的。一开始,它只装有一种普通的药,后来,普通的药吃完了,妈妈又往里面塞进许许多多的药。最后,连里面都有些什么药也不清楚了。

 

以撒轻叹一声,他用力拧开瓶盖。由于放置了太长时间都无人问津,瓶盖仿佛已和瓶身融为一体,紧密地让人无法察觉它们其实是单独个体。纤细的手指从里面夹取出一个胶囊,他把它放在手心里。

 

这是一个红白相间的胶囊,看起来挺好看。也很饱满,没有经受过摧残的痕迹。胶囊又小又轻,放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以撒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吃了它。它看起来是干净无害的。

 

药瓶里几乎没什么药了——以撒通过掂量这个药瓶就能知道。妈妈早就把家里的药吃得干干净净。这些剩下来的几个可怜的小胶囊肯定是过了保质期,妈妈不吃它们才把它丢到这里来的。不过也很有可能是她暴躁的脾气导致她把东西乱丢,丢完以后怎么找也找不到,就这样放着了。

 

以撒沉思了一会儿,他拿起胶囊,微微张开如同大地龟裂一般可怕、布满裂纹的嘴唇,把胶囊轻轻放入口中。

 

没有任何味道。

 

也许不是药没有味道,而是自己的味蕾罢工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让以撒觉得意外。有什么好意外的呢?有什么比他头上被人用石头砸到的伤口还要突兀和意外?

 

怎样也好。以撒想。我想知道吃了这药后到底会怎样,也许是好,也许是坏。我不知道。我得等待。

 

以撒不敢轻举妄动,他不想在漆黑一片的地方以生命作担保拼搏的时候药效突然发作而导致他失去宝贵的生命。他不想。

 

他觉得有点累,从最初的逃亡到现在不知已过去了多久,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如在地狱中一般煎熬。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现在是否会因为一颗小小的胶囊而死于非命。

他有点累了,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眼前是一片乳白,又亮又白,就像久居黑暗的人重获光明一样让他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他努力想睁开眼,但他做不到。本能迫使他的眼皮誓死守护脆弱的眼球。

 

渐渐地,光消失了。以撒眨眨眼,眼睛已经适应了比刚才高不少的亮度。

 

以撒发现他回到了他的卧室,而且正摆弄着自己的玩具,它们崭新又有趣。还有他的蜡笔,色彩缤纷就像甜蜜的糖果,让人垂涎。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美好,以撒简直不忍心离开它们一秒。

 

正当以撒沉浸在他的欢愉中,“以撒,”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欢乐被打破了。以撒兀地愣住了。

 

他害怕,他不敢回头,他还没来得及分辨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若是背对着自己的是拿着利刃的妈妈,他该怎么办?

 

他慌乱了。

 

他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蜷缩起来。他浑身颤抖,颤抖得很厉害。紧皱着眉、紧闭着眼,就连牙齿也是紧紧咬着。他甚至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以撒。”妈妈又一次呼唤了以撒的名字,那声音听起来可比他记忆里的温柔多了。“妈……妈妈。”以撒本能地小声答应了。

 

一双修长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久违的温热贴上他的后背。

 

“以撒。你回家了。”

 

“妈妈。我回家了。”

 

以撒感觉很温暖,很温暖。内心有什么在躁动。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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